5陈放全然不顾脸上的疼痛,急忙拉住姜暖,语气里还抱着一丝期待。
“等下,姜暖。”
“邓云扬脖子上戴的,是我当初给你的那块玉牌吗?”姜暖身形一顿,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心虚和迟疑,却依然理直气壮的说道:“邓云扬是我外甥,我担心他的安全,就把玉牌送给他保平安了。”
“况且他是你的好兄弟,我想着你肯定也不会介意的。”
陈放骤然松开姜暖,低下头,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结婚六年了,他原以为姜暖心里多少会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感情,可现在看来,他终究还是不了解她。
她根本不知道这玉牌来得多么不易,又有什么资格擅自替他做决定?婚后,姜暖出过一次小车祸,摔断了一根肋骨,在医院躺了一个月。
那段时间,陈放满心牵挂,特意去了一趟庙里,只为了能给姜暖求来一块保平安的玉牌。
去庙里的路有三千多个台阶,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,他一步一叩首,艰难地往上爬,额头早已被鲜血染红了一***。
回到家后,姜暖看到他这副模样,关切地询问是怎么回事。
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,然后兴奋地把玉牌举到她面前,声音里满是雀跃。
“姜暖,你看,我去庙里给你求了块玉牌。”
“庙里的师父说这个保平安可灵验了,你快戴上。”
姜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,随后笑着接过玉牌。
“陈放,你真是有心了。”
她拉着陈放在沙发上坐下,拿出医药箱,“来,你看你也太不小心了,我先给你上点药,免得发炎了。”
那时的陈放,满心以为她的这份关心就是爱,却怎么也没想到,她转头就把自己的心意送到了邓云扬面前。
此刻,看着哮喘发作的邓云扬,姜暖仿佛失了心智一般,恨不得自己能替他承受病痛。
陈放的心已经彻底凉透,他的声音平静,却又***浓浓的恨意。
邓云扬总是在抢夺他的东西,他为什么还要一忍再忍?“他害死了我妈妈,抢走了我相恋七年、即将结婚的女友,还摔碎了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现在又拿走了我为你求来的玉牌,你为什么还要一直护着他?”一心只想赶紧送邓云扬去医院的姜暖,不耐烦地看着陈放,似乎对他拦住自己的行为十分不满。
“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先是为了个不值钱的手表和邓云扬吵架。”
“现在又因为一块玉牌,耽误我送他去医院。”
“你是不是嫉妒他?怕他回来后,我就对你不好了?”姜暖沉吟半晌,脱口而出。
听见姜暖的话,陈放冷笑不止。
姜暖还以为自己对她有期待,却不知他的心早被伤得千疮百孔,也早已下定决心要离开她。
就在姜暖忘记他们六周年结婚纪念日的那天,他就已经联系好了律师。
既然在姜暖眼里,他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邓云扬一句简单的喜欢,那就离婚吧。
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就放在房间的抽屉里,他原本打算今天找个合适的时机拿给姜暖。
【陈哥哥,你的火车将于下午四点准时出发,请及时赶到火车站。
】突然,陈放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,他点开一看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消息的备注名是【资助的贫困生】。